房价上涨,有人说是开发商见利忘义;绿豆涨价,有人说是一小撮炒房的人转行囤积居奇。现在,房租上涨了,马上又有人出来吆喝说,这是黑心中介联手炒作,投资客在转嫁投资成本。可惜这些热衷于曝光阴谋的人唯独忘了一点,就是经济学的基本规律。
如果房子租赁市场真是被人操纵的话,我想问,到底是谁能让全体中介一同去蒙骗消费者?而消费者又甘心被骗?为什么投资客今天才想起来转嫁投资成本?
实际上,房租上涨只能说明在租房市场中需求大于供给,有更多的人愿意出高价租房子。如果不是买方出现更多的竞争者,房租上涨的企图不可能实现。
从过去10年的时间来看,房租上涨幅度并不高,就北京而言,大约不到60%。因此,从整体物价水平上来看,本轮房租上涨带有一定的合理性。因为房租作为一项生活消费支出,在租房阶层收入中的占比应该是相对固定的,在收入上涨的情况下,房租没有理由长期在低价位徘徊。
有人分析说,楼市调控导致了原本许多想买房子的人开始观望,转而进入租房市场,导致需求增长。这种分析同样站不住脚,因为这些准备买房子的人原本就在租房子,更何况他们作为在城市有了相对稳定的中等收入阶层,多数人都是租住配套齐全的房子。但是统计数据表明,中等价位的住房租赁价格变化并不大,涨幅最大的是低价位的住房租赁价格。
目前城市低价位的租房市场主要有两个需求:一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二是公司里低级的打工者。据笔者观察,在北京这样房租较高的城市,多数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是和别人合租住房。如果静态地看这些新移民的住房条件,确实让人心酸。但是,这毕竟是年轻人创业的开始,随着收入提高,相当一部分人会慢慢转到更好的社区,直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但是,媒体披露“蚁族”的居住状况成了控诉高房价的有力武器,政府也觉得脸上无光。今年,北京市政府开始拆除唐家山“蚁族”们的住房,并且准备出台规定,每个租房的人租住面积人均不得低于10平方米。如果住房问题是可以通过规定解决的话,那人们就不需要去通过辛勤的劳动创造财富了。政府看似“好心”的规定,最直接的后果可能是市场中可以提供给低收入群体的住房数量逐渐减少,新移民们不得不转而去花更多的钱去租看起来更好的房子。虽然这原本就是他们的人生规划,但在他们收入没有提升之前,政府的好心“强迫”他们住进了更好的房子,妨碍了他们的财富积累,也妨碍了他们将来改善住房的速度。
与政府具有一样“好心”的还有一些意见领袖,他们希望通过立法增加租房客的话语权,没有租房的人同意,房东不可以涨价(或者涨价幅度必须由租房者说了算)。这样的立法一旦通过,同样会导致租房市场可供房源减少,会使更多的人租不到房子。
对于低收入阶层而言,自由比福利更重要。只要政府不干涉他们的就业和迁徙,大多数人都可以通过辛勤的劳动改善自己的境遇。因此,尊重市场,也是对穷人的尊重。干涉市场,政府能赚到面子,道德家能赚到名声,意见领袖能吸引眼球赚到稿费,但这一切的恶果却只能由那些没有发言权的新移民来承担。